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人群里,惋惜和同情的舆论已然占了上风。
知州静静地听着,看着阿香被烫得红肿的手,又看看远处那个双目茫然的傻大个,心中暗叹:真是可惜了一朵鲜花。
他很快又恢复了体恤民情的神色,温声道:“原来如此,是本官唐突了。范姑娘快请起,地上凉。”
阿香心中一阵窃喜。自己又用当初救鹅子的方法,成功逃过一劫!
可就在她准备谢恩起身的时候,一旁陈师爷的声音却慢悠悠响起:
“范姑娘情深义重,着实令人动容。只是……这北境苦寒,军营更是铁打的营盘,规矩森严。这位小哥,既是心智有亏,还能在里面待过一段时日,最后又被赶了出来,不知是如何毫发无伤,千里迢迢地来到这风禾镇呢?”
轻飘飘几句话,正好戳中这个谎言里最大的漏洞。
是啊,一个傻子,自己跑这么远,一路上吃什么?喝什么?怎么认路?怎么躲避匪盗?
这下,彻底没法解释了。
刚才大堂里还在同情她的声音,风向一转,又变成了猜忌和狐疑。
阿尘觉察到了阿香的不安,他想过来,但几名护卫已经握住了刀柄。
夏雨一手悄悄拉住了他,袖中的三枚铁蒺藜顺势滑到了另一只手的指间。
如果知州真的发难,他有七成把握能在这里制造混乱,带小厨娘和傻大个冲出去。
可代价是,往后他们三个就得一起红尘作伴,潇潇洒洒地亡命天涯了。
就在这时,一个苍老的声音,从宾客席间响了起来。
“启禀大人,草民回春堂郎中。或许,可以为范姑娘的话,作个旁证。”
满堂目光,齐刷刷向声音的来处看去。
只见孙郎中从座位上站了起来,对着主桌拱了拱手。
知州大人眉毛一挑:“哦?孙郎中请讲。”
孙郎中缓缓点头,不卑不亢地说道:“这位陈师爷方才说,阿尘小哥是‘毫发无伤’地回到风禾镇,福大命大。这一点,草民不敢苟同。”
他停了一下,好像需要很努力才能回忆起当时的情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