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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砚舟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,屏幕朝下,像是怕它再跳出什么提示。手机系统里还有个任务悬而未决,但他此刻顾不上那么多,诗社活动即将开始,他得赶紧过去。
他站起身,拉开宿舍门,走廊的灯光斜斜地切进来一道,落在他脚边。他没回头,径直朝电梯口走。
诗社活动三点开始,现在差七分钟。
他穿过图书馆后门那条小路,小路两旁的梧桐树高大茂密,枝叶交错,形成一个天然的绿色拱门。梧桐叶还带着昨夜的湿气,沉甸甸地挂着水珠,风一吹,有几片打着旋儿贴到裤腿上。他随手拂开,脚下是湿漉漉的青石板,发出轻微的‘啪嗒’声。
他目光扫过长椅——林悦不在那儿。倒是几个中文系的学生已经聚在教室门口,手里捧着诗集,说话声音轻得像怕惊了谁的梦。
阶梯教室的门半开着,他推门进去,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。讲台上摆着一盆绿萝,叶子厚实,像是有人天天浇水。没人注意他,大家都在等林悦。
李阳是第二个走进来的。
他穿了件挺括的白衬衫,袖口卷到小臂,手里夹着一本《管理经济学》,往第一排一坐,腿一翘,声音不小:“这地方真适合发呆,半小时能背完两页财报,这儿顶多读完一首诗。”
旁边几个经管院的学生笑出声。
“你来这儿不就是图个轻松?”有人接话。
“轻松?”李阳转头,“我可是来做用户调研的。看看这群人平均多久产出一句能变现的金句。”
这话没引来哄笑,反而让空气沉了一截。几个中文系学生低头翻书,没人接话。
陈砚舟坐在后排,手指在笔记本封底轻轻划过那个“测”字。他没动,也没出声,只是把包往身侧挪了半寸,腾出点空间。
林悦这时候才进来。
她还是那身棉麻长裙,帆布包斜挎着,铜书签在肩头一闪。她站上讲台,声音不急不缓:“今天主题是‘风从哪里来’,我们先读一段艾略特的《荒原》。”
她念得慢,字句像被水浸过,沉甸甸的。
“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……”
李阳忽然笑了,打断她:“最残忍?我四月刚拿实习offer,奖金发得比工资还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