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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坐——刘总,别拘束。冒昧来访,没影响到公司吧?”
“章事说笑了,刘洛军微微躬身,在那张真皮沙发上坐下,却只坐了半边,像一位尚未被允许入座的侍从,朴厚资本能迎来阁下亲临,真是……蓬荜生辉。”他望着章事电视熟悉的脸,“您日理万机的……若是江总知道了,也肯定大为欢喜的。”
“在来的路上,我看了你们的资料,你们江延年小江总很是让我惊喜啊。”
“章事谬赞。江总年少气锐,行事难免带些锋芒,外界花边新闻议论不少,但绝非章事可能听闻的那类人。”刘洛军身体前倾,语气恳切。
“哦?”华国首相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,目光却如静水深潭,“那你倒说说,小江总,究竟是哪类人?”
刘洛军沉默片刻,脸上疲惫与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交织:“他是个……能在混沌中看见唯一生路的人。从江氏倾覆边缘起死回生,到这次锁定东京的脉搏,都是他先看见,我们再落子。我们只是他手中的棋。”
“他手中的棋……”华国首相指尖在细腻的瓷杯沿上轻轻一叩,声音几不可闻,却让空气凝滞,“那新加坡的李显哲,在这盘棋上,是什么子?是将,还是……弃子?”
“李显哲?!”刘洛军呵呵一笑,“我就说是哪个大冤种撞在我们枪口上,原来是新加坡GIC。”
大冤种,他轻轻重复这三个字,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宠溺的调侃,像一位长辈在点评晚辈的顽皮,李显哲要是知道,自己用三倍代价买来的12小时,在刘总嘴里只是大兔种——他会不会气的半死?
半小时前,他拨通我的热线,用人民币清算行地位、一带一路资产开放、东盟金融主导权支持 —— 三倍于正常外交筹码的代价,换取 12小时内,朴厚资本降低50%仓位。”
他微微倾身,目光穿透袅袅茶烟,落在刘洛军眼底那片浓重的青黑色上:“我答应了他们。”还有半小时,中新联合工作组进驻朴厚资本,监督你们平仓。”
“我好奇的是,他遇到了多大的麻烦,会不惜屈尊答应我们的条件?要知道半个月前亚洲经贸会上可是对我提议不屑一顾。”
“保证金!它卖出了8000万张日经看涨期权,结果却暴跌20%,需要追加4.8万亿美刀的保证金。就是把新加坡整个卖了也不够。”
空气凝固了。
章事的指尖在杯沿骤然收紧,那力道让细腻的瓷胎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呻吟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向窗边,俯瞰着东三环的车流。他的背影僵硬而孤独,像一位刚刚发现自己下了错棋的棋手。
“我还是太草率了。就是十个条件,他也不得不答应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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