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除了苦笑,张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,各个修炼门派之间“春日大比”这种事情就已经存在。据说,这是从上古时代就延续至今的惯例。虽然没有明文规定,但各个门派之间已经成为约定习俗。比斗项目很多,从传统的实力比较,到炼器、炼丹、驯兽等等各个方面都有涉及。当然,最初提议春日大比的那些上古仙人们,显然也考虑到赛场上对手之间生死比拼引发的惨烈后果,因此规定:春日大比每五年举办一次,参赛选手只能是各个宗派炼气五层以下的弟子门人。
只要不损及元婴阶段的修士,即便在比拼过程中偶有死伤,最多也就是损失几名炼气弟子,对于宗派本身,不至于动摇其根基。
既然是“大比”,也就意味着优胜者肯定能够得到奖励。
奖品同样也是来自于参赛的各个门派。按照规定,门派贡献的奖品数量多寡,品质优劣,直接关系着参赛弟子的名额。参照以往的惯例,拿出两百枚元气丹,意味着该门派可以派出一名弟子参赛。如果想要得到两个参赛名额,就必须拿出四百枚同种丹药。
当然,如果没有足量的丹药,也可以用其它珍贵的矿石、药草、法器等等作为替代。春日大比自上古时期流传至今,已经形成了非常稳固的裁判议会。成员由各个宗派德高望重的高阶修士轮流担任,除了对历届比赛结果进行裁决,还必须负责评估各个门派贡献出来的奖品。
比如:一块米粒大小的灵蕴铁母,等同于五十枚元气丹。
诸如此类的兑换比例,已经随着春日大比一次次成功举办,被众多修士认可,进而成为固定的价值框架。
典籍记载,上古时代的修士之所以设置春日大比,目的是为了提携后进修士中资质优秀的天才,以奖品形式给予各种修炼上的便利,功法、丹药、珍贵材料等等一应俱全。只不过,随着时间推移,到了现在,春日大比最初目的已经变了味道,成为各大修炼门派公开的一次赌局。
对于郭林生近乎威逼一般的催促,张硕也有自己的牢骚。
“老郭啊!你又不是不知道,春日大比各个项目只有冠军才能得到奖品。我紫炉殿众弟子并不擅于战斗,炼气阶段的弟子也大多资质平平。即便参赛,最多也就是凑凑人数,根本没办法发挥什么作用。”
郭林生把喝空的茶碗摆在一边,抖了抖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语气虽然平淡,却带有显而易见的森严冷厉:“上次大比,我归元宗输了三百枚元气丹、十一枚天青石、三两零七钱深红星沙,还有一块重达十五钱的凝晶蓝银。这些丹药和材料,宗门上下足足花了两年时间才积攒下来。原本以为能够在春日大比上收获良多,谁料想昊天门居然处处占优,连续在多个比拼项目上死死压住我们。”
张硕不再言语,凝神注视着摆在对面窗前的山石盆景,陷入沉思。
每个宗门都有自己独特的修炼优势。以归元宗为例,鸣凤山四周就有多个灵脉节点,充足的灵气孕育了数量丰厚的矿产资源。天青石、深红星沙、凝晶蓝银就是其中颇具代表性的贵重矿产。而它们的作用也很单一,就是用于炼制各种法宝、兵器。
紫炉殿在归元宗内部举足轻重,可是张硕很清楚,以自己的资质,在炼丹大派中其实很算不上什么。当然,归元宗出产的法宝兵器也很有名,专门负责炼制法器的“洛图殿”,乃是归元宗实力最强大的法殿。然而,法宝再强大,终究不能代替丹药,无法提升修为。而丹药再妙,也不可能在战斗中对自己有所帮助。总之,无论法宝还是丹药,都是各有各的好处。占据着凤鸣山开采矿石优势的归元宗,也就只能以此作为交换,从其它宗派手中源源不断换取丹药。
人都有欲望,修士也是如此。
上次大比归元宗拿出来的那些奖品,统统输得一干二净。正常情况下,那些贵重矿石足以换取到维持宗派消耗两年左右的丹药。只不过,宗主和长老们都对春日大比抱有很高的期望,认为本派弟子可以在大比中至少赢得两个单项冠军。因此,那批资源没有从正常途径与其它宗派换取丹药,而是全部作为筹码,投入到了上一届大比之中。
从表面上看,春日大比应该很公平。
各门各派的参赛弟子都被限制在炼气五层以下,不得使用法宝,只能使用普通规格的世俗兵器。在赛场上的选手生死不计,也就意味着能够放手相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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