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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刻,年过七旬却貌似壮年的轩辕策披头散发,踩着一双破旧草鞋,斜坐在太师椅上,一口一口喝着廉价的杏花酒,身旁坐着一位壮硕中年汉子,后者其貌不扬,可一身浓烈杀气却令人不寒而栗,好似一柄出鞘宝剑。
轩辕策拎起一坛酒递给中年汉子,后者神情木讷,轻轻摇了摇头拒绝,轩辕策深知此人脾性,倒也不强求,只是笑道:“那曹邛当真算得上老而弥坚,一举突破天人境界,不知咱们军神有何感想?”
原来这中年汉子便是大楚军届武道第一人,同时也是坐拥数十万精兵的国之重臣司空厉。听到此言,只是笑了笑,说道:“天人境界,在下心神往之,恐怕终其一生,也追赶不上曹邛的步伐。”
轩辕策笑骂道:“你天资卓越,未必比不上曹邛,只不过曹邛一生了无牵挂,心中唯有剑道二字,而你却被俗务缠身,若是一心一意追求武道,便是曹邛又如何?”
司空厉扯了扯嘴角,对此不置可否,问道:“敢问先生,如今这曹邛,可称得上举世无敌?”
轩辕策仰头喝了一大口酒,吐出一口浓郁酒气,嗤笑道:“无敌?不无敌!武道尽头,说白了仍是契合天道,武夫以力证道到底还是落了下乘。天下之大,武夫何止千万,曹邛在剑道一途的确算得上一枝独秀,可三教中人本就契合天道,占了得天独厚的优势,一旦冲破瓶颈,哪怕境界上不占优,亦或杀人手段少逊于武夫,可借助天地之力,对上天人境界的曹邛,仍有七成胜算,司空啊,日后若是碰上这类圣人,切记退避三舍。”
司空厉冷哼一声,说道:“武道一途,历来讲究水滴石穿,这群只会偷鸡摸狗的宵小之徒,也配称为圣人?若是被在下碰上,管你什么三教圣人,全都一拳轰杀个干净!”
轩辕策笑了笑,对此不置一词,司空厉本就和曹邛一般,走的都是以力证道的路数,自然会对这群窃取天机的三教圣人嗤之以鼻,相信以司空厉的雷霆手段,就算日后对上这些人,也有一战之力。轩辕策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,便说道:“听说曹邛此次前往梁国,带回了一名男婴,看来是将其视为衣钵传人了,不知军神这身本事可有传人?”
司空厉摇了摇头,答道:“在下生前从不问身后事,要何传人?”
“也是,你司空厉若无亲无情,自然不会为自己谋取后路。”轩辕策又满饮一杯,调转话头道,“这座望江楼,如今除了老夫这个鸠占鹊巢的主人外,整个大楚也只有你愿意来陪我坐坐,便是老夫那个不争气的徒弟,如今位居高位,仍是不敢来见我这个做师父的,太过小家子气,远比不上他两位师弟。望江楼望江楼,老夫眼里望着的,只是整个江山,想必司空你,望着的是这座江湖吧!”
司空厉扯了扯嘴角,朗声道:“帝师算无遗策,这次猜的却不尽然,在下眼中所望,不止江湖,亦有整个江山!”
轩辕策先是一愣,随即癫狂大笑:“好小子,老夫小觑你了!”
司空厉站起身来,抱拳沉声道:“今日多有叨扰,在下还有要事在身,先行告辞。”
轩辕策也不挽留,摆了摆手,司空厉身形一闪,消失在前者眼前。
轩辕策独自走到窗前,将一坛酒一饮而尽,接着便醉倒在地,口中呢喃道:“卢林乙,曲怀尔,当年老夫以一敌二,不落下风,硬生生助楚王打下这片疆土,梁国虽强,三十年来仍旧吞不下楚国。如今斯人已逝,往后的庙堂之争,就交给那帮年轻人了,且看老夫那三个还算争气的徒弟如何翻云覆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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