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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熙被吓到了,连忙跑过来扶他,说:“这几日又没多指使你,怎么累成这样,没在屋里睡大觉么?”
孟青山摆摆手,说:“睡个屁,帮着修河堤去了。”
李熙说:“怎么?你们锦衣卫还负责这个?”
孟青山就叹气,说:“六殿下,您有所不知,负责统领神武营的那个吴统领,乃是我老子爹的连襟,是我姨父,我这是被他抓了壮丁了。”
李熙怔住片刻,说:“穿赤甲的那个神武营?”
孟青山点头说:“对,就是那些穿赤甲的冤大头。”
李熙便松了手,眼里几经明灭,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,轻声说:“工部那边没另外招人么?怎么让神武营的兵修。”
听见这话,孟青山转头啐了一口。
“唉,要不咋说他们都是冤大头?”孟青山藏不住话,大约也是困蒙了,当即便顺着李熙的疑问,连声抱怨道:“仗打了两年,户部哪还有钱招人了?可不就得先指使着神武营顶上?以为靠军功爬上来,就真的能和那些勋爵显贵平起平坐,结果怎么着?九死一生进了京,编进京军四营,到头还是受人差使的命——受差使就罢了,还不给钱。”
李熙沉默一瞬,想起之前在街上见着的那些赤甲军爷。
难怪脸色那么黑,原来是白干。
“早前听说户部那边欠钱,欠了多少?”李熙状似好奇地问:“听说神机营和神威营的账面都平了,他们神武营又不是降兵,怎么没人管。”
孟青山越听越愁,因为当过兵,愁得非常感同身受。
“欠俩月了,听说以前给的也挺少。”
孟青山眉头紧锁,摇头说:“是降兵倒还好了,这是一笔糊涂账,谁爱管呢。”
承乾帝疑心重,如果是降兵,平日便不必操练,只在京中充作一些干重活的杂役,空闲时候很多,可以自己找营生,对月饷的依赖程度还没那么重。
可神武营不一样,神武营得操练。
毫不客气地说,只要打起仗来,冲在最前面的就是神机营和神武营。
神机营的统领是晋王,待遇自不必说,可神武营就过得很憋屈了,战时要冲锋陷阵,太平时候还要做杂活,每当工人或者降兵不够用的时候,户部就找他们去,如此反复折腾下来,钱就越欠越多了。
这么想着,就连李熙也不禁感慨,说:“这也太没道理了。”